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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高子绣髡发代首[2/3页]

  若因一百姓而即杀之,军法固是整肃了,人情怎么办啊?”

  荀贞大怒,道:“我所以起兵,浴血十年,而至於今者,为国家也!哪里来的人情?”赶他俩出去,“速去昌邑,取子绣人头!”

  原中卿、左伯侯无法,只得应诺退出。

  两人出了堂外,到的前院,商量救高素的办法。

  左伯侯比原中卿一岁,但性子上,比原中卿沉稳。

  他抚须道:“我观主公,其实似无杀子绣之意。”

  原中卿问道:“此话怎讲?”

  左伯侯道:“主公若存心杀子绣,就不会召咱俩来。咱俩是帐下督,职在宿卫,又不管军法。主公之所以召咱俩来,我看就是想让咱俩想想办法,救下子绣。”

  原中卿眼前一亮,道:“你的有道理!”旋即犯难,道,“我刚才已经劝过主公了,可是主公不听啊。”

  左伯侯道:“你劝的不对。你瞧你的那些,若因一百姓而即杀之,这叫什么话!主公爱民如子,你难道不知么?如因你的这句话而不杀子绣,那若再有别的军将、兵士杀害百姓,你叫主公怎么执法?你不记得早年主公教你我怎么带兵的时候,对咱俩的那句话了么?民不患寡,患不均,兵士亦然!执法,就该一碗水端平,虽私如犯法而亦惩之,虽仇如有功而亦赏之,如此,将士才能心服。你又人情怎么办?人情,自然是有的,主公是个宽厚念旧的仁主,这些年来,待咱们西乡旧人还不够好么?可在军法之前,能讲人情么?若因人情而就不行军法,我徐州军中,西乡人、颍阴人多了,这兵还能带么?”

  原中卿心服口服,道:“你的都对。”问道,“可现在的关键是,怎么救子绣?”

  左伯侯想的入神,不心把胡子拽断了一根。

  他今年四十多岁,颔下的这部胡须,少蓄了也有二十年了,如今长近二尺,垂过腹,实乃是徐州军中与黄迁齐名的两个美髯公,每根胡须都是他的宝贝,突然发觉掐断一根,着实把他心疼坏了,忙弯腰把断掉的那根胡须捡起,心地收入囊郑

  却也由此可见,他确实是在费尽心思地琢磨救高素之法。

  原中卿问道:“有主意了么?”

  左伯侯道:“只有请宣司马、许从事为子绣求情了。”

  宣司马者,幕府司马宣康是也。许从事者,许显之弟,州府兵曹从事许慎是也。荀贞在西乡的这些旧人中,宣康、许慎两人因其年少,且各有突出的优点,最见荀贞的亲爱。

  两人就兵分两路,一个去州府找许慎,一个到宣康在幕府中的办公处所召宣康。

  荀贞在堂中等了半个时辰,瞧见原中卿、左伯侯去而复返,跟着他来的,这回还有许慎、宣康,便就埋首案上,只当没有看到他们。

  四冉了堂前,出声求见。

  荀贞缓缓抬头,道:“进来罢。”问原中卿、左伯侯两个,道,“你俩怎么还没有走?”

  许慎、宣康拜倒堂上。

  许慎性格内向,不如宣康外向,便由宣康代表话。

  宣康道:“主公,适闻一事,不知真假?”

  “你听什么了?”

  “闻主公要杀高校尉?”

  “他犯我军法!”荀贞似笑非笑,道,“怎么?你来为他求情么?”

  宣康道:“主公军纪森严,杀缺死,康不是来为高校尉求情的。”

  “那你是来干什么的?”

  “康是来求主公,给高校尉妻择一良配,以好抚养高校尉的遗腹子。”

  “遗腹子?”

  宣康道:“主公不知么?高校尉妻刚刚怀上了身孕,不到一个月。”

  荀贞蹙眉道:“竟有此事?”

  宣康道:“是啊,主公。自中平元年,高校尉从主公征伐以今,其妻一直没有诞下子嗣,如今好不容易怀上了,却高校尉杀人犯法,真是时也、命也!高校尉法不容赦,唯乞主公念其从战多年的苦劳,在杀了他后,给其妻、给其遗腹子,找一个好的归宿罢!”

  荀贞面色松动,问道:“其妻果然有孕?”

  许慎俯首道:“主公,不以私废公,此乃春秋之义;延承子嗣,以祭祖宗,此亦春秋之义也。高校尉妻方怀身孕,如高校尉身遭显戮,慎忧其妻,或会因悲恸而致胎儿不保!高校尉尚无子,这样的话,则其胤嗣将绝。慎之愚见,不若暂寄高校尉之首,候其妻诞,再作惩治!”

  荀贞沉吟多时,道:“然吾法不可犯!”

  宣康道:“主公,康有一策,可明主公军法。”

  “是何策也?”

  “可髡其发,权以代首。”

  荀贞哑然,心道:“我盗短歌蟹,子绣盗割发代首,实是对不住孟德也。”

  左伯侯猜得不错,荀贞其实是不想杀高素的。

  袁绥的上书中写得清楚,高素不是无故杀害百姓,他杀的是那个狂生张长。张长先骂自己,又骂荀攸,高素杀他,亦是出於忠心。若是因此而把高素杀了,不仅自己不舍得,恐怕许显、乐进等一干帐下部将,也都会觉得他太过无情无义。

  只是没有借口的话,他自己制定的军法,自己都不执行,以后还如何御下?也不好饶了高素。好在原中卿、左伯侯请了宣康、许慎两人过来,这两人不比原中卿,求情也求不到重点上去,却是帮荀贞给不杀高素,找了个好理由。

  荀贞也就顺水推舟,又假模假样地装着思考了片刻,道:“既然子绣妻刚怀上身孕,那就暂饶他不死,传我军令与之,叫他髡头代首!等其妻产后,再做惩处!”

  宣康等人接令。

  出到堂外以后,原中卿发愁道:“听主公口气,还是不肯饶了子绣啊!等其妻产后,主公要是旧事重提,再取他首级,以正军法,可该如何是好?”

  宣康笑道:“从现在到子绣妻生产,还有十个月,只要子绣能在这十个月中立下功劳,以功抵罪,不亦可乎?”

  原中卿大喜,道:“司马此言甚是!”却是疑惑,问道,“子绣妻怀孕了么?我怎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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